近來諸事煩甚。不覺竟是不惑之年。然而心中卻是「惑得很」而且「惑得狠」,蓋人情冷暖、偽裝嘴臉,乃至於無恥詐諞,三年來之見聞,而今倍嘗矣。
文藝復興時期的重要著作「君主論」的作者Niccolò Machiavelli如此闡述施與受兩者間的關係說:「施恩者能否取得回報,取決於受益者的良心,而施恩者無法控制受益者的良心」但是使用威嚇的手段則單方面建立在被害者的恐懼上。每個人都有恐懼,但卻不見得有良心,誠哉斯言。
據我的實測結果,也發覺有良心的比例低於三成。而良心的好壞多寡卻又分等級。如此一來就複雜了,良心既非實物,又怎能以度量之?但這總可推論出一個結果:好人與壞人的指標並非單純的建立在良心之上。
大多數人對承諾的記憶是短暫的,或者說是有意忘記承諾,或是承諾當時根本就沒有打算要承諾。這又回到了良心問題,每每在某一關頭,人性裡的良心部份會突然被狗吃了,興許在事後會長出回一點點,產生絲毫的愧疚,但終究很快被另一件被狗吃了良心的事,當做點心一起吃掉。於是人就愈形虛偽,吾亦然也。
印地安人認為,良心像是一個立方三角錐,在身體裡不斷旋轉;剛開始會被尖銳的部分刺到,但終究尖角被磨得圓了,良心也就沒了。
要當個沒良心的人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