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2月28日

10月10日大都會歌劇院的Tosca新製作

嗯, 1900年首演的Tosca是廿世紀第一齣被上演的新歌劇, 而這齣劇也成為普契尼的招牌作品, 咸認是他的Verismo的代表作. 多少年來, Tosca就一直是女高音要攀爬上高峰所不可或缺的角色. 當然有人可以走別的路線, 但沒有Tosca在角色本子裡, 可能永遠攀不上Prima Donna的封號 (Joan Sutherland是個例外吧?)


閒話說了一段, 昨天看了大都會歌劇院10月10日的最新力作 "Tosca", 由芬蘭女高音Karita Mattila掛頭牌演出Tosca, 畫家Cavaradossi是Marcelo Alvarez. 惡到骨子裡的壞蛋總監Scarpia則是ㄟ... 我之前未曾聽過的George Gagnidze.

Karita Mattila 的裝扮讓人, 很難想像, 她當年曾經在大都會歌劇院的舞台上, 為演出Salome而脫光露兩點的風光. 我見到的是整個變成國字臉, 酷似晚期的Eva Marton般的, 高音失去線條光澤的紅衣女高音 - 竟只有那身紅衣耀眼!! 可能是她在過去幾年, 太過濫用聲音了吧? 真的唱起這需要豐沛情感的女伶, 真是排不上名.

Marcelo Alvarez不知是怎麼回事, 怎麼越長越像他的拉丁前輩Placido Domingo? 難道這也會有潛移默化之效? Alvarez甫出場時, 乍看之下還以為節目單印錯人了呢. 多年演唱Verdi的Alvarez也承認唱:Puccini是個不一樣的經驗, 就唱歌本身來說, Cavaradossi挑戰並不大, 但是角色的刻劃, 卻可見功夫深淺. Alvarez的畫家就太輕浮而膚淺了點, 表情更是令人不敢恭維, recondita armonia結尾的表情實在太做作. 噓噓氣喘讓人想起演技欠佳的帕華洛帝.


George Gagnidze的聲音完全不是義大利式的, 因此演技儘管還不錯, 但是他的歌聲無法一直維持在同一水平, 尤其是共鳴腔不一, 聲音水準時上時下, 有時聽來不似同一人唱的, 造型固然邪惡爾, 唯因為唱歌詞卻必須花費他的力氣, 其實影響到他不能盡興的演出. 這個角色很講究歌聲與神韻, 可惜George Gagnidze是欠缺的.

舞台製作是大都會歌劇院一貫的優秀! 就戲劇而言, 是值得一看的. 製作的水平實屬高水準. 大都會歌劇院HD播出, 真是嘉惠全球愛樂者的德政!

有中文字幕的Marcelo Alvarez的e lucevan le stelle: http://www.youtube.com/watch?v=OzZfLb4XpPM

2009年12月21日

Pourquoi me réveiller, ô souffle du printemps?

Pourquoi me réveiller, 為何喚醒我?
ô souffle du printemps? 妳,春天的氣息?
Pourquoi me réveiller? 為何喚醒我?
Sur mon front je sens tes caresses, 我的額頭感受到妳的親吻
et pourtant bien proche est le temps 但那不詳的時刻即將到來…
des orages et des tristesses! 那是風雨與悲傷!
Pourquoi me réveiller, 為何喚醒我?
ô souffle du printemps? 妳,春天的氣息?

Demain dans le vallon 明日,在那溪谷裡
viendra le voyageur 將會有一位旅人
se souvenant de ma gloire première. 回想悲傷過往
Et ses yeux vainement 眼神空洞迷惘
chercheront ma splendeur. 尋找著失去的光彩…
Ils ne trouveront plus que deuil et que misère! 但是只找到悲痛與不幸!
Hélas! 啊呀!
Pourquoi me réveiller, 為何喚醒我?
ô souffle du printemps? 妳,春天的氣息?





2009年12月19日

少年維特的煩惱 - 聽了也煩惱

因為一忙, 就很少專心聽音樂了. 日前不小心見到了一場馬斯奈的"維特"現場演出, 由Alberto Cupido演維特, Katia Ricciarelli演夏洛特, 1994年在Rovigo市立劇院. 其實我不知道Rovigo在哪裡, 對於這兩人之外的所有演出者, 包括指揮, 全都未曾聽過, 然而這卻是近年來讓我耳目一新的 "維特" 演出. 近十年來的 "維特" 錄音, 較出名的有三套, Roberto Alagna的EMI版, 盲人騎瞎馬的Andrea Bocelli的Philips版, 以及Marcus Haddock的Naxos版. 最諷刺的是這三個版都乏善可陳, 若是要說略有聽頭的, 反而是最便宜的Naxos版較為理想-有來自著名的Casadesus家族的指揮Jean-Claude Casadesus, 還是頗有色香味. 而Marcus Haddock卻已成為現在頗有名的維特演唱者, 不知Roberto Alagna有何感想?













然而讓我驚豔的卻是Alberto Cupido的現場演出. 由義大利男高音演唱維特, 歷史上唱得好的還真找不出幾位? 義大利男高音有的是美聲, 但是卻大多分為兩類, 要嘛只會唱義大利文版, 要是用法文唱嘛, 卻又唱得像義大利歌劇. Luciano Pavarotti唱維特, 那能聽嗎? 比較理想的是Tit Schipa或是Beniamino Gigli, 但那又太久遠了. Alberto Cupido屬於後者, 就是把法國歌劇唱得像義大利歌劇一樣; 不過 who cares? 講起來, 唱得精彩就好, 誰管他那麼多呢. 維特一出場那歌詠自然兼多愁善感的吟唱 "O nature" 這是Cupido的歌聲嗎? 這位義大利男高音的演唱生涯似乎總是在不得志中渡過, 連最精彩的一次現場演出, 也在Rovigo, 這是哪裡啊? 至少被義大利政府資助的十三個歌劇重點都市, 沒有此地. 最重要的詠嘆調 "春風啊, 為何喚醒我?" 聽起來有點疲倦了, 但是不斷傳來要他再唱一次的呼聲, 很讓人驚訝Cupido能唱得這麼精彩!

喔嗯, 別忘了聲衰的Katia Ricciarelli. 這位Jose Carreras的舞台上風流搭檔, 當年真個是郎才女貌, 不料無獨有偶, Jose Carreras得白血症療養, Katia Ricciarelli也好不到哪去, 聲音衰退比跑百米還快; 曾經在舞台上叱咤風雲, 在Claudio Abbado揮下唱過Aida, Desdemona, 還在帝王卡拉揚的編導下演出Tosca的頭號名伶, 怎能接受沒有高音的事實, 這豈不是跟投手投不出快速球一樣慘? 懷憂喪志的她一度離開舞台, 但是不知何故她又再出發了, 不同的是他擴展了中音域, 轉戰次女高音角色. 曾經有人這樣唱, 但會更加速聲音的衰退, 可是想到能在舞台上再度綻放光和熱, 或許Katia就寮下去了吧?
這或許是Katia最好的女中音演唱吧? 夏綠蒂聽來富有生命力與情感, 完全不是當年經常有的花瓶形象; 在這個年份, 我曾經聽過她演唱Bellini的Zaira (Nuova Era發行), 真是慘不忍聽! 一位歌手要能長年維持最佳狀況, 幾希矣.
對了, 這個錄音是private recording, 也就是私人收藏,非商業用發行, 不過算是收音良好, 有興趣的朋友, 私底下找我吧.

2009年12月12日

滿江紅-岳飛的悲劇

北宋之敗亡, 真是活該! 宋徽宗趙佶, 實在太過荒唐, 在國事爛到不可處理, 乾脆讓位給欽宗, 不料, 該逃不逃, 慘被金人俘虜, 兩個皇帝, 就此任人魚肉. 歷史上當俘虜的皇帝, 著名的還有明英宗, 雖然也是超級窩囊, 不過比起宋徽宗的遭遇, 還是好得多. 重點是, 宋徽宗一點也不值得同情, 卻賠上了民族的自尊. 千古最俗辣皇帝, 捨趙佶其誰?

因為徽宗的兒子們大多都被擄了, 只剩下一個趙構, 本來他的兄長欽宗是委他為天下兵馬大元帥, 要他招兵買馬來伐金救父兄, 不料趙構卻自己登基, 即皇帝位, 成為宋高宗了. 可是趙構骨子裡就有恐金症, 認為金人是unbeatable, 兼且要是不小心打贏了, 把老爹與哥哥弄回來, 自己搞不成還要退位. 換言之, 岳飛的悲劇收場, 是早就註定了的. 與其說岳飛是愚忠, 還不如說岳飛是為了民族的尊嚴而戰. 今天在杭州岳王廟, 可以見到秦檜夫婦等四人的跪像, 上面還寫著 「文明旅遊, 請勿吐痰」, 蓋因跪像數百年來已經毀壞多次, 然而罪魁禍首宋高宗, 卻未曾被徹底唾棄. 我們重讀岳飛的滿江紅, 可以感受到一位不善文筆的武人, 發自肺腑的情操, 那麼的動人心弦!


遙望中原, 荒煙外, 許多城郭.
想當年, 花遮柳護, 鳳樓龍閣.
萬歲山前珠脆繞, 蓬壺店裡笙歌作,
到而今, 鐵騎滿郊畿, 風塵惡!

兵安在? 膏鋒鍔! 民安在? 填溝壑!
嘆江山如故, 千村寥落,
何日請纓提銳旅, 一鞭直渡清河路!
卻歸來, 再續漢陽遊, 騎黃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