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9月25日

三個阿道夫 Aufruf An Adolf !


一直有很多研究, 以操作亞利安人種族優越論, 以及仇視猶太為基礎的希特勒, 其實自己也是個猶太人. "三個阿道夫" 的主角, 也叫阿道夫, 因為機緣巧合而被吸納進納粹組織, 並受命去找到 "對元首不利的秘密" 並將之銷毀. 在過程中, 年輕的阿道夫逐漸發現了 "偉大的領袖" 其實是個猶太人的秘密, 但是卻為了很多原因, 自己的權位, 黨的利益 私心與私慾, 出賣了靈魂與信仰, 最終也付出了代價. 整個故事雖然有點長, 可是留給讀者無限的思考空間.

手塚治虫的漫畫, 其實不只是漫畫而已.

在漫畫裡, 要如何呈現音樂呢? 當然很難. 手塚治虫顯然對古典音樂的世界, 是有很深的體認的. 漫畫裡, 希特勒的身世之謎, 就被藏在華格納的半身石膏像裡, 而華格納呢, 正是反猶太人最力的作曲家; 有趣的是, 後世也懷疑華格納其實也是個猶太人; 這樣麼, 在德國歷史上, 反猶太的音樂界代表華格納, 反猶太的政治代表希特勒, 竟然都是猶太人! 實在太諷刺了. 而真正曾經掌大權的普魯士 "鐵血宰相"俾斯麥, 流著純正的德國血液, 卻刻意與這類民族主義者劃清界線, 才是真正的智慧, 因為他知道, 以暴力方式驅動的反猶太運動, 其實只會為民族帶來更大的災難.

今人之不如俾斯麥甚矣! 毫無利己私心的運用權力, 以國家利益為原則使用國家機器, 使國家獲得最大利益, 正是俾斯麥留名青史的原因啊! 連敗法國, 巴伐利亞, 匈牙利, 為今日的德國建立了現代話的基礎. 試問, 沒有私心, 世間有幾人能做到?

話說回來, 華格納的音樂, 不得不讓人佩服啊... 拿來讓希特勒做樣板的"紐倫堡的名歌手", 每年都在希特勒生日時賀壽演出, 理論上在二戰後, 應該是很臭的作品了, 但是它還是超越了政治與歷史, 城為人類文化的瑰寶.

有空看看"三個阿道夫"吧, 還蠻有意思的!


2009年9月23日

莎翁四大悲劇主角打麻將, 誰會贏?


李爾王, 馬克白, 奧泰羅, 哈姆雷特... 假使讓你角色扮演四選一, 你會選誰? 都是莎士比亞的悲劇要角, 格局較大的應該是馬克白吧, 至少他竄位了, 至少玩的是big game; 其他三位都是感情用事. 當然馬克白死得活該, 奧泰羅死得冤枉, 哈姆雷特與李爾王則哀莫大於心死... 你想問我會選誰? 我當然都不選啊! 他們都太悲了啦!

這四個人要是打麻將, 我看奧泰羅定是疑神疑鬼, 懷疑馬克白與李爾王互打暗號, 要是輸了, 就想殺人; 哈姆雷特不管要打哪張牌都怕放槍, 其實他的牌最好; 李爾王年輕時贏太多, 只想換女兒來打這場牌. 我看是不要命的馬克白贏了, 因為四個人只有他才是真正的賭徒.

2009年9月22日

朝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

早上還在種田, 傍晚就位列百官了. 聽來, 好似神仙故事一樣的爽. 在清朝, 周培公, 在菜市場裡幫人寫字維生, 突然就被康熙叫進宮裡, 展開波瀾壯闊的事業; 和珅, 本來在搖船兒呢, 乾隆做了個夢, 幾年內就位極人臣. 殊不知, 周培公是因為削藩策略而讓康熙賞識, 和珅也是極富管理才能的聰明之士, 是後世將他極度醜化了. 換言之, 要 "暮登天子堂" 其實也是要有本事的! 不是像中獎一樣. 就算登了天子堂, 沒有那麼大的屁股, 也坐不了那麼大的椅子呀.

"朝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 後面還有兩句, "將相本無種, 男兒當自強", 耳熟能詳, 卻是一言中的. 曾有多少王天下者, 非出自名門世家; 劉邦, 朱元璋, 哪個不是草夫無賴? 與諸君共勉之!

2009年9月21日

Szell在阿姆斯特丹


拜網路之賜, 聽到了當年見到多次卻一直緣慳一聽的 "Szell在阿姆斯特丹" 的貝多芬命運與西貝流士第二. 雖然Szell在克里夫蘭多年, 記憶中卻未曾見過他進錄音室錄過西貝流士第二, 倒是多年前在東京, 恰好日本新力發行了他在1970年訪日時留下的現場錄音, 斗大的Live in Tokyo令人印象深刻: Live in Selzburg一堆倒不希罕, 過了太平洋到日本的卅餘年後, 卻變成了獨特而值得紀念的事件! Orfeo發行的那七張Salzburg紀念, 比起這個單張卻變得不像一回事兒了.

話說回來, 這個錄音毫不吸引人的封面, 卻變得很吸引人了... 嗯, 我想只有懷古的對當年念念不忘的中年愛樂如我者, 會被這醜不拉機的封面吸引吧. 命運有一個不怎樣的開頭, 不過很快的凝聚起來, 率直乾脆的演奏, 果然不愧是Szell, 把阿姆斯特丹大會堂管弦樂團搞得變成了準的Szell牌演奏機器. 有人說Szell真的是絲毫不苟的演奏機器, 卡拉揚還替他說話, 說不該那樣說他, 但我聽他明明就是那樣!! 卡拉揚幾乎每年都邀Szell到Salzburg共襄盛舉, 怎麼能贊同他"機械化" 呢? 不過, 他在西貝流士的直腸子處理, 一貫化作業, 不能不說別有一番味道. 想起Sir John Barbirolli的指揮, 同樣一首曲子, 相差那麼多, 是甚麼樣的教育, 把一個英國爵士弄得那麼北歐風的冷冽浪漫, 又是怎麼樣的歷練, 把一個匈牙利人弄得像石英表那樣滴答皆準?

2009年9月19日

Jose Carreras之負心的人


幾天前, 在駱克找到一張完全不起眼的卡列拉斯現場演唱會, 定睛一看, 是他1988年從血癌康復後, 首次回到維也納的回歸演出, 真是差點走了寶! 雖然一堆西班牙歌曲, 但是中後段開始了Puccini, Tosti的歌. 我一直很喜歡他唱的Non t'amo piu與L'ultima canzone, 但是他在現場唱來最有味道的, 是Cardillo寫的Core n'grato;

我回想起當年他第一次訪台, 在國家音樂廳, 我聽見的就是他病癒之後的歌聲. 現實世界裡, 卡列拉斯是典型的西班牙人, 對於感情滿是衝動, 浪漫的獨身主義者, 才華洋溢的男高音, 當然感情是豐沛的. 當然現在還在舞台上演唱的他, 歌聲早在多年前就失去了色彩而變得荒謬離譜, 但我永遠記得當年如一道彩虹跨過夜空的, 那揮灑著色彩的歌聲...


Core n'grato 負心的人 (S.Cardillo)

Catari, Catari, 卡塔麗, 卡塔麗,
pecche me dici sti parole amare, 為何妳說了那些酸苦的話?
pecche me parle e 'o core me turmiento, Catari? 為何妳要說那些令我心痛苦的話, 卡塔麗?
Num te scurda ca t'aggio date 'o core, Catari 別忘了我已將心獻給妳, 卡塔麗
nun te scurda! 別忘了!

Catari, Catari, che vene a dicere 卡塔麗, 卡塔麗, 為何妳還到我面前
stu parlo, che me da spaseme? 說著那些令我痛苦的話?
Tu nun 'nce pienze a stu dulore mio 妳未曾想過我的痛楚
Tu num 'nce pienze tu, nun te ne cura 妳未曾感受到, 妳從不關心…

Core, core 'ngrato 負心, 負心的人啊!
t'aie pigliato 'a vita mia. 妳取走了我的整個生命
Tutt' e passato 一切都已結束
e nun'nce pienze cchiu! 而妳永不再記得我的一絲一毫!


2009年9月18日

奧泰羅的脆弱


以嫉妒為原點, [奧賽羅]赤裸裸的演繹了人性的脆弱與信任的單薄; 奸徒伊阿古, 只用了一條德絲黛莫娜的手帕, 便捏造出讓萬夫莫敵的奧賽羅也會捉狂的紅杏出牆故事. 任何人暴怒之下是無法思考的, 看似文武兼修的奧賽羅, 在完全墮入了伊阿古的圈套, 怒而殺妻, 隨後才知被愚弄, 悔之莫及, 自戕而終.

>奧賽羅對德絲黛莫娜的愛, 看似堅強卻是多麼薄弱;
>奧賽羅的內心 "忌妒像條毒蛇" 啃噬著他的心, 整個用茅盾忌恨掩蓋了愛
>德絲黛莫娜是多麼無辜, 被掐死前還嗚咽著, 愛你也是有罪嗎?
>小人永遠用最誠實可靠的外表做掩護, 卻不斷注入致命的毒, 不斷侵蝕著你的意志

威爾第在奧泰羅的第一幕寫下了他最優美的二重唱, 敘述著他們愛情的由來; 多年前的翻譯, 獻醜一下:

─Otello
Gia nella notte densa 無盡的黑夜已深
s'estingue ogni clamor, 一切刺耳的聲音消失無蹤…
gia il mio cor fremebondo 我激動的心
s'ammansa in quest'amplesso e si rinsensa.在這擁抱中找到了安寧與平靜
Tuoni la guerra e s'inabissi il mondo 就讓砲聲再響起吧﹗
se dopo l'ira immensa 只要在戰爭的毀滅之後
vien quest'immenso amor! 能夠得到這無窮盡的愛﹗

─Desdemona
Mio superbo guerrier! 我英勇的戰士﹗
quanti tormenti, quanti mesti sospiri 何等的苦惱、何等的嘆息及希望
e quanta speme ci condusse ai soavi abbracciamenti! 佈滿在我倆喜悅團聚的路上﹗
Oh! come e dolce il mormorar insieme! 啊﹗多麼甜蜜的喃喃細語﹗
Te ne rammenti? 你還記得嗎?
Quando narravi l'esule tua vita 你曾告訴過我被放逐的悲苦
e i fieri eventi e i lunghi tuoi dolor, 野蠻的戰鬥以及苦難的日子…
ed io t'udia coll'anima rapita 我緊緊記著這些令我感到戰慄的過往
in quei spaventi, coll'estasi nel cor. 此刻它們平靜地深藏在我內心…

─Otello
Pingea dell'armi il fremito, la pugna 我曾說過兵器的撞擊聲、戰鬥的慘烈
e il vol gagliardo alla breccia mortal, 近身肉搏的激戰所導致的恐怖死傷
l'assalto, orribil edera, 我又想起敵人如蔓籐般攀爬在
coll'ugna al baluardo e il sibilante stral! 箭聲咻咻中的城堡外牆上﹗

─Desdemona
Poi mi guidavi ai fulgidi deserti, 然後您會帶領我到那熾熱的沙漠
all'arse arene, al tuo materno suol; 灼熱的沙、以及你所熱愛的祖國…
narravi allor gli spasimi sofferti 你也會訴說你曾受過的苦
e le catene e dello schiavo il duol. 告訴我被監禁及奴役的忿怒…

─Otello
Ingentilia di lagrime la storia il tuo bel viso 當我訴說著往事時, 妳可愛的臉龐沾滿了淚水
e il labbro di sospir; 櫻唇被嘆息所軟化…
scendean sulle mie tenebre la gloria, il paradiso 在我黑暗的過去中亮起一線光芒
e gli astri a benedir! 如同星星閃耀,在黑夜中為我祝福﹗

─Desdemona
Ed io vedea fra le tue tempie oscure 當我撫摸著你暗色的額頭時
splender del genio l'eterea belta 我感到有天神般的光芒在閃耀著

─Otello
E tu m'amavi per le mie sventure, 妳因我曾經歷過的危難而更愛我…
ed io t'amavo per la tua pieta 我也因這份憐愛而更加愛妳…

─Desdemona
Ed io t'amavo per le tue sventure, 我因你遭遇的危難而更愛你
e tu m'amavi per la mia pieta 而你也因我的憐愛而更愛我

─Otello
E tu m'amavi... 我愛著妳…

─Desdemona
E tu m'amavi... 我愛著你…

─Otello
... ed io t'amavo per la tua pieta 我愛妳,因為這份憐愛﹗
Venga la morte! 讓死神降臨吧﹗
e mi colga nell'estasi 在這親蜜的擁抱中
di questo amplesso il momento supremo! 我已經歷了我一生最寶貴的時光﹗
Tale eil gaudio dell'anima che temo, temo 我整個靈魂為之狂喜
che piu non mi sara concesso 我害怕在未來
quest'attimo divino 那深不可測的命運中
nell'ignoto avvenir del mio destino. 再也不會擁有這般無上的幸福﹗

─Desdemona
Disperda il ciel gli affanni 願上天驅散所有的憂慮
e amor non muti col mutar degli anni. 這愛也不因歲月流逝而改變﹗

─Otello
A questa tua preghiera 希望上天的聖靈
" Amen" risponda la celesta schiera! 會對這祈禱回答「阿門」﹗

─Desdemona
" Amen" risponda! 「阿門」,我聽見了﹗

─Otello
Ah! la gioia m'innonda si fieramente 啊﹗喜悅如潮水般貫穿我的胸膛
che ansante mi giacio... 幾乎使我無法呼吸…
Un bacio... 我要吻妳…

─Desdemona
Otello! 奧泰羅﹗

─Otello
... un bacio...... 我要吻妳﹗
ancora un bacio! 再一個吻﹗
Gia la pleiade ardente in mar discende. 熾熱的昂宿星消失在夜空中…

─Desdemona
Tarda a la notte. 夜更深了…

─Otello
Vien... Venere splende! 來吧…我的維納斯﹗

2009年9月17日

遺忘了的天使


今天談到了華格納Wesendonck-Lieder, 於是又拿出來播, 不料怎麼不如預期中好聽了, 是何故耶? 心境使然耳. 但重新審視歌詞, 仍能再度感覺到Matilde Wesendonck寫給Richard Wagner那五首詩篇; 以及在那之間的, 慾之上的情. 對華格納而言, 音樂雖然是在[崔斯坦與依索德]之間的副產品, 但在華格納的創作生涯中, 使用他人作品為腳本的幾乎是零, 而女性能夠體認他的藝術世界的, 除了他得不到的Matilde之外, 就是李斯特的女兒, 鋼琴家兼指揮家的少妻, Cosima Liszt - 後來變成了Cosima Wagner - 可她從未為華格納的作品配上隻字片語...


Der Engel 天使

In der Kindheit frühen Tagen 在孩提時的早年
Hört ich oft von Engeln sagen,我經常聽見關於天使的傳說
Die des Himmels hehre Wonne 來自天堂的至喜極樂
Tauschen mit der Erdensonne, 將由他們自塵世的陽光中帶來

Daß, wo bang ein Herz in Sorgen 那麼,當一顆悲傷的心
Schmachtet vor der Welt verborgen,;因焦慮哀傷而自棄於俗世
Daß, wo still es will verbluten, 那麼,它在靜默中淌著鮮血
Und vergehn in Tränenfluten, 並在淚流中融化消逝
Daß, wo brünstig sein Gebet 因此,那虔誠的祈禱者
Einzig um Erlösung fleht, 僅僅祈求著生命的解脫
Da der Engel niederschwebt,而天使便會降臨
Und es sanft gen Himmel hebt. 並將引領他至天堂

Ja, es stieg auch mir ein Engel nieder,是的,天使將會降臨我身旁
Und auf leuchtendem Gefieder 張開她閃耀金輝的翅膀
Führt er, ferne jedem Schmerz, 引領我,自苦痛中解放
Meinen Geist nun himmelwärts! 將我的靈魂引領至天堂之上!

2009年9月16日

嗟乎陳勝

陳涉, 拿著竹竿就去打秦始皇的那個那個, 還真把鐵桶般的秦王朝打出一個缺角來. 少時耕田, 對同伴說, [苟富貴, 毋相忘], 反而被嘲笑, 飯都沒得吃, 做個啥子春夢? 於是陳涉喟然太息出千古名言: [嗟乎!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哉!]... 當陳涉據有一方, 稱王後, 果然也真的做了[毋相忘], 可他的耕田伙伴真不識相, 搞到陳王受不了而殺之, 此後一敗塗地的速度快過法拉利, 被歷史淘汰的速度也好比保時捷. 由此觀之, 無知之人, 固不可亂殺矣; 身居上位者, 且得有超凡之忍功. 君不見劉邦如何得天下乎? 陳勝項羽, 豈不就是輸在這兒啊!

陳勝王凡六月。已為王,王陳。其故人嘗與庸耕者聞之,之陳,扣宮門曰:「吾欲見涉。」宮門令欲縛之。自辯數,乃置,不肯為通。陳王出,遮道而呼涉。陳王聞之,乃召見,載與俱歸。入宮,見殿屋帷帳,客曰:「夥頤!涉之為王沈沈者!」楚人謂多為夥,故天下傳之,夥涉為王,由陳涉始。客出入愈益發舒,言陳王故情。或說陳王曰:「客愚無知,顓妄言,輕威。」陳王斬之。諸陳王故人皆自引去,由是無親陳王者。陳王以硃房為中正,胡武為司過,主司群臣。諸將徇地,至,令之不是者,系而罪之,以苛察為忠。其所不善者,弗下吏,輒自治之。陳王信用之。諸將以其故不親附,此其所以敗也。

原文寫得真好, 言簡意賅, 真是司馬遷的佳作!